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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向全面終身學習時代-社大與協辦學校合作共構展望

 迎向全面終身學習時代-社大與協辦學校合作共構展望

            文/蔡素貞/臺北市松山社大校長/2015

    臺灣社會正面臨高齡社會的嚴峻挑戰,高齡化意謂著體制學習,不足以應付人一生所需,更何況面對生命週期急遽變遷的社會,加上資訊科技的推陳出新,現有教育運作體系,撐十年已很勉強,因此,我們需要更全面的終身學習體系,新的教育體制,來回應當代的嚴峻挑戰。1980年韓國在全斗煥時代《第五共和憲法》即明定「國家必須要促進終身教育」,明定國家推動終身教育的責任與義務,以憲法來保障及推動終身教育。2006年歐盟提出「2007-2013年終身學習計畫」,總預算近70億歐元,希望藉由終身學習促發歐盟成為先進之知識社會。2013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於「成人學習與教育報告書」中強調建立國家資歷架構機制,對終身學習所獲的知識及能力加以確認與鑑定,以為終身學習奠定厚實基礎。除歐盟與聯合國,我們再看看英國,英國政府不僅建構「經驗知識認證制度」,發展「個人終身學習帳戶」,同時針對24歲以上成人學習規劃學習貸款和學習獎助學金,以此來推展終身學習;北歐芬蘭抱持一個也不能少之平等精神,對進入職場或欲轉業或面臨失業的民眾,即透過終身教育來兼顧個人與強化競爭力。以上各國在終身學習的努力都值得我國借鏡效法。

    社大運動已十六年,十六年來全臺各地社區大學,在環境保護、文化守護、社區營造、食農議題、弱勢關懷等方面都拿出還算漂亮的成績單,另外也適時的扮演著地方政府與民間的對話平台,社區大學除了外界所認為的成人終身學習的機構外,實質默默的在各地建立臺灣及城市的軟實力,尤其是公民社會的建構上。隨著社會變遷與知識更新的速度加快發展,未來的個人可能一輩子要換四、五種以上的職業生涯,若要避免被淘汰,個人必須掌握彈性的學習力,並擁有終身學習的精神。美國的未來學大師杜佛勒(AlvinToffler)也指出:「二十一世紀的文盲,並非眼不能讀、手不能寫之人,而是無法取捨學習內容與欠缺再學習能力之人」。從全球及臺灣社會發展趨勢,社大的終身學習場域將越來越重要。

    面對終身學習時代,柯市長在選前就陸續拋出他的教育政策,其中針對優質高中職他希望能引進社區大學資源,善用社大多元的師資與課程,協助開設各類特色課程,來提升社區高中職辦學績效,發展學校的特色,協助所在區域高中職的課程活化與社區化,乃至公共性及社區服務社團的成立與陪伴,落實服務學習精神;協助鍊結社區學習資源,促進高中職社區化。例如社區高中職第八節課若能適度與社大合作,朝特色社團的方向發展,安排技藝試探的活動,進行公共服務,藉此開發學生的潛能,擴大學生的生活領域,落實多元學習。

    Maker 時代的來臨,自造者教育已是當前正夯教育內涵。未來只要有想法,就能夠以製造、創意為業;有了網路,便能將成品銷售到全世界,這種自造者運動將帶動21世紀的「第三次工業革命」,也就是每個人都有可能成為「自造者」的新工業革命已然來臨!此外立院於2014年12月30日三讀通過《技職教育法》,未來國中小將要納進職業探索課程,社大目前手作及職業專業相關課程不少,這部分將能提供Maker 教育及職業探索課程的相關教學資源。

    一直以來,服務學習被視為是社會參與以及教育改革的一種形式,是一種能連結到有意義的社區服務經驗的學習、個人的成長及公民責任的養成。利用「服務學習」讓學生走出校園去提供服務予社區環境、去關懷弱勢族群。從真實情境中去體驗貧窮、公平、資源分配及人性尊嚴等問題。這幾年教育單位積極推動服務學習政策,並納入十二年國教的超額比序項目,各級學校及家長更加重視孩子服務學習的規劃與參與。社大多年來發展出許多實踐社團資源與經驗,可以陪伴孩子們正向投入服務學習的領域,讓服務學習盡量與學區內的社區環境相結合,用務實態度來提供社區服務。社大也可開辦服務學習課程,讓學生選修,讓服務學習課程走向更多元化活潑化。社大長年所累積的經驗、資源與師資群,都可作為協助區內高中職落實服務學習與社區化的好夥伴。

    此外,近年教育當局不斷要求學校社區化,即是體認辦學上社區居民的重要性。站在社區與學校長遠發展角度,社區發展與社區學校息息相關。學校應多融入當地的文化,讓學校經由認識社區、愛護社區、認同社區,成為社區學校。社區大學這些年不僅長期推動社區營造,也積極推動社區學校化,使社區成為學習型組織;共創學校與社區共生共榮盛況。12年國教希望能校校皆優質個個有特色,達到就近入學,那麼學校與社區關係將更加緊密。社大將能藉由長期社區耕耘,將資源與經驗,與學校分享。

    松山社大於95年3月從西松遷到中崙高中,九年來在中崙高中行政、師生及家長的支持與協力下,校務得以穩健發展,96到103年度連續八個年度榮獲臺北市政府教育局評鑑特優,績效尚稱斐然。今年遷校中崙進入第十個年頭,身為社大大家長的我,深自期許,與中崙的關係,能大幅跨越,合作與陪伴對象,能從行政端,大幅往老師、孩子及家長社群走,真正做到兩校一家,1加1大於2,攜手共創高峰。

 

 

↑1995.09.03 松山社大叢董事長參與中崙高中第一學期校務會議-為遷校與中崙教師們溝通;潘校長與家長會李會長致詞

 

↑2007協助中崙辦理臺北市高中第二外語日語聯合成果發表活動

 

↑2011.03-2011.07與中崙高中合作推動健康校園飲食計畫

 

↑2013.01 協助中崙高中推「生態池」,導入校園環境保護之意識。

   

↑2013 與中崙高中合作舉辦祖父母節音樂會↑2014合作舉辦祖父母節音樂會

社區大學與城市治理-以松山社大為例

社區大學與城市治理-以松山社大為例

蔡素貞/松山社區大學校長、臺北市社區大學聯合會理事長/2015

  社區大學在「知識解放、促成公民社會」的理念下,17年來實驗、發展出多元樣貌,社大對於在地知識的認識與探索潛備著公民培力與賦權的能量。社大是一個臺灣社會運動中非常獨特的教育組織。它有非營利組織的精神,有社會運動的行動力與熱情,有終身學習的教育機制,這三大區塊交織出社區大學的公共性格,同時也交織出不同社大的特色與樣貌。

  社大成立17年來在環境保護環境教育、文化重建、社區營造、審議民主、多元文化、公民媒體、公民經濟、公民行動等推廣方面累積不少成就,另外也適時的扮演著地方政府與民間的理性對話平台角色,社區大學除了作為外界所見的成人終身學習的場域外,也默默地在各地建立台灣社會與城市的軟實力。我們希望讓社大的民間力量成為城市治理、城市面對未來堅實的力量。

  多年來社區大學從命名所扣出的「在地深耕」並不是一句口號,而是引動在地居民有能力營造、改變、挖掘在地文化。近年來社大的社區工作備受肯定,社大關懷土地的切入角度或有不同,或從環境保護、或從文化資產、 或從社區產業…,都不約而同的呈現了從在地居民出發的觀點,這中間含括許多地方運動的議題,並透過此核心價值找到認同、自覺與行動。

  社大以公民群聚的力量,推動公共制度的重整與改造。透過學習的導引,群聚有相同共識的社群,投入各類議題的討論與實踐。社大將公共議題結合市民學習培訓,讓學員增加社區參與,同時讓社大教師在專業領域之外,也有機會發展公共參與的行動設計。

  其中,臺北市12所社大多年來積極培力社區與協助營造社區,與各局處長期合作推動各項市政政策也相當豐碩,透過社大力量來協助城市進步發展,讓更多民間力量共同參與城市治理,建構夥伴政府關係,將能引進更多民間的活力與創新,使改變與夢想成真。而這方向正是柯市長「開放政府、全民參與、公開透明」政治理念的落實。

  多年來社大除透過多元課程推動市民的終身學習風氣,另一方面也轉化現代公民所必備之環境等公領域的知識,讓市民透過活潑的學習,建立公民社會的基本素養。我們希望能引領社區與社會正向發展,多年來我們與社大師生、社區夥伴一起用文字紀錄城市的改變,用雙手守護河川,用愛心關懷弱勢族群,更用行動展現對城市對社區願景的想像。做到「在議題中學習,在學習中行動」。

  對我們而言課程與公共參與活動是社大解放知識、營造公民社會的左右手,深化課程公共化,讓學習展現力量。 再以課程公共化為導向,引導社大師生成為積極公民。從「發展社區」來「發展學習」,透過學習活動及社團發展成具有行動力的實踐社群。

  社區大學在柯市長眼中,已發揮了類似「民間區公所」的功能,幾乎社區中大大小小的事務,都可以與社大連結,因此我們也善用此一優勢,結合在地資源,創造出市政府、區公所、社大和在地居民的「多贏」局面。

例如松山社大的實踐平台:

1.扣連市政願景發展健康城市

  本校從97年開始投入推動松山健康城市,本著一步一腳印的精神努力深耕社區,探索社區需求,建置長期且連續監測指標,引領社區持續進步的行動,,打造一個「健康、安全、生態」的幸福松山,共創『安居樂活幸福松山城』的願景。歷經七年的努力下,松山區不僅透過各種活動與營造,形塑在地文化特色,在102年更拿下臺灣健康城市聯盟鄉鎮區級健康城市卓越獎及103、104年健康暨高齡友善城市創新成果獎。並於99年、101年、103年於國際健康城市年會發表分享營造成果。

 

2.回應銀齡浪潮推動高齡友善城市

  為了回應高齡社會,我們針對全區高齡友善做評估調查計劃,包含高齡人口的統計與現狀分析,並進一步形塑如何使城市變得更友善,從八大面向中融入高齡友善健康飲食與安全運動兩大議題,提倡動態生活及營造健康促進的生活環境,藉由預防性生活型態的改變與介入,帶動健康飲食及動態生活風潮,延緩老化及降低死亡率,提升高齡長者健康與生活品質,並以愛心、貼心、關心、安心、用心-「五心級」,迎向「健康老化、活躍老化、在地老化」的城市願景。

 

3.作為社區人才的培育基地

  松山社區大學植根社區經營多年,不僅深獲松山區民眾的信賴並與社區組織高度連動,因此對於社區事務的參與率高,也每每受託為各項社會創新議題的協力平台。如--

  *深化資源連結:

  松山社大除了素與松山區33里與全國社大緊密合作連結,對於社會發展議題也與中央、市府各局處長期合作,如連續三年承辦臺北市社區發展基礎培訓計畫,並在此基礎之上持續累積並擴大連結深化合作。

  *社區領袖幹部的培力:

  松山社區大學受松山區公所的委託,為松山區里幹事的培力及參與式預算等議題的推動提供協力,期待在公私協力與社區緊密的合作中,持續扮演合作平台的角色,為社區及城市發展貢獻一份心力。

 

4.打造韌性城市,回應氣候暖化

  推動氣候變遷相關議題之教育課程與地方行動,以知識面的課程梳理天候變化的成因、並搭配實踐面的在地課程與行動引領民眾提升風險意識。

*田園松山 都市園圃2.0

  松山區寧靜繁華兼具,為多樣生活風貌之社區型態。松山社區大學結合有機種植、生態防治、食農教育、園藝治療、後巷營造等專業領域師資與各鄰里及社區夥伴緊密合作,推動都市農耕及綠美化,使民眾在繁忙生活中亦能享受田園之樂。

  除了復健里幸福農場已具規模,東榮里開心農場正方興未艾,各年齡層民眾藉著開放式的社區園圃互相交換心得、學習食農知識,也彼此分享交流、增進鄰里情誼。並使得城市旅人往往流連其間。

  今年,結合屋頂菜園的垂直綠化、可食地景的美化、有機市集的推展、食農講堂的推動、社區人才培力與觀摩交流、城市養蜂等生態永續方案,並結合手工皂、手作蜂箱等農藝文創產業化,期待促進社區和諧共融與多元發展,使田園城市的嶄新面貌,成為台北最美的風景。

  *推動城市養蜂到發展微型產業

  近年來氣候變遷、食安問題頻傳,民眾益發關注環境與食品議題,蜜蜂因其獨特的生物學特性,又具有高度的經濟與生態價值,是重要的環境指標物種。在推動田園城市過程中,蜜蜂扮演極為重要角色。松山社區大學開設的城市養蜂課程除了蜜蜂生態知識外,並結合都市農耕,包含環保倡議、人才培力與還可食地景的規劃,作為田園城市永續發展的基礎。

    課程內容除了室內授課外亦進行實際的養蜂操作,在都市叢林中營造生物多樣性,傳達正確的環境知識,同時為附近的有機生態農園進行授粉。養蜂為低耗能的產業,可以回應氣候變遷帶來的挑戰,以蜂類進行生物防治,進而減少農藥使用等等。從蜂產品的採收進而關心食農教育與食安議題,減少食物里程,亦可利用蜂產品研製環保手工皂,結合木工開發蜂箱製作課程,藉以發展微型產業,提升都市農耕效益,建構完整的田園城市新風貌。

 

5.推動公民審議對話機制,做為城市發展平台

    從公民社會的角度切入,社區大學實際上提供了許多在學校無法學習到的公民教育,尤其在成人公民意識的喚醒方面,社區大學愈益成為無可取代的「基地」與「通路」,臺北市府有不少政策議題,經常利用社大平台傳達給市民。柯市長上任即訴求「開放政府、全民參與」目標,並建置「公民提案參與式預算資訊平台」,社大長期推動社區工作與議題,有關審議民主、世界咖啡館、公民咖啡館的民眾參與機制,社大多少都有應用經驗,為讓參與式預算制度的種子在社區播種深耕,本校從下半年積極參與,除在校內規畫相關講座與工作坊,也協助松山區公所規劃基礎培力課程。

社會參與新路徑-- 社會企業讓社大熟齡學員創典範

社會參與新路徑--

社會企業讓社大熟齡學員創典範

 

文/張瓊齡

 

社企流【熟齡社企實驗室】專欄作家

網氏女性電子報【女神社企聯盟】專欄作家

台北市內湖社區大學公益創業人才培育計畫執行長

 

 

社區大學,若自我定位是一項溫和的、透過激發成人持續學習和行動參與,以趨向公民社會的軟性社會運動的話,今年適逢社大運動進入第十六年、所謂「轉大人」之際,各社大有必要依據個別差異來自我盤點,對於一些過去難以實現、未來也不見得能具體實踐的項目,有必要加以改革或者另立目標。

 

在過去的22年裡,「社區大學」只是我接觸諸多NGO的其中之一,然而它跟其他NGO帶給我的經驗之最大差異在於,在社區大學領域裡頭,只要不真正退場,永遠都可以在社大找到角色,並且多重角色是可以同時並存的。譬如:只要社大有我感興趣的課程或者教師,那麼永遠都可以保有學員角色,但同時我也可能是社大員工、社大教師、社大主管、社大顧問、審查社大的委員,在這些身分來來去去之間,可以自在坦然,沒有所謂上台與下台的尷尬,但其他的NGO,則很難讓人有這樣的彈性空間。因為這樣,「社區大學」可以讓人想參與就參與、想休息也可以暫時淡出,或者轉換到其他社大投入,這的確有助人讓人跟它保持比較長久的關係,也是另一種無門檻的機制。

 

台灣除了少數幾個擁有龐大組織與成員的集團式NGO之外,絕大多數的NGO都是員工在十人以下的小型團體,若非碰到辦活動,平時很難集結大量的人力;社區大學跟這些小型NGO的重要差異在於,即使是人數最少的社大,每週也有數百人輪流在社大出入學習,學員人數龐大的單一社大,則一週出入人次可達5000~8000人次,學員因為基於興趣或需求選課,會自主聚集,完全無須動員。

 

過去擁有社運、學運、環運、性別、勞運、教改、社造、文史等不同背景的人投入社大擔任工作人員,希望可以透過各式社會議題,透過課程、社團、講座,促使學員進行公共事務的參與,然而幾乎絕大部分的社大,在成立初始,都因為政府補助款不足以撐起辦學經費,很快就要進入到「以市場導向的課程」支撐少數「以理念導向的課程」的局面,當前者的比例一定程度蓋過後者,隨著終身學習者的年齡增長,社大帶給社會的觀感也就越來越符合「中老年人的交誼、學習才藝之處」。社區大學的市場導向,讓學員的結構必然是不受景氣影響的中產者居多,這種情況無論城鄉皆然,而這樣的對象往往是最不樂見社會動盪、改變、對於公共事務未必已有關注和實質參與之人,若社大辦學者為社運背景出身,與大多數學員恰恰形成一個極端對比。這麼些年下來,能夠受到社大同仁或者部分教師激發,逐漸走出家庭、參與社區、關懷社會議題的人,大致也都在過去的歲月裡浮出檯面了,至於絕大多數作為社大主要學費收入來源,但因為缺乏外顯行為難以判斷是否對社會議題有所關注的絕大多數學員,顯然不可能寄望再用過去的方法,理由很簡單,要是那些方法能觸動他們,他們早就出來了。

 

休閒式學習已不足以滿足熟齡者的需求

 

社區大學做為台灣社會的一個既有產物,自然不能自外於社會的潮流。隨著高齡化社會的日益迫近、屆齡或提早退休的風氣吹起,近來國、內外都開始出現呼籲50~75歲階段的人,發揮「熟年力」再創人生高峰與典範的聲浪,或許,對於初退休不久的熟齡者,會有一段時間熱衷於讓自己旅行或是休養生息、把身體健康維持住,然而,從一些退休年份達十年以上、來選讀我所開設的「公益創業」課程學員的分享得知,即使享有退休金,甚至也已經二度就業、二度退休了,光是從事休閒性的學習活動,或固定投入多種志工服務,並不足以讓退休後的生活感到圓滿,即使仍想運用退休後所學的知能再創業,也不想再像年輕時那麼拚搏,個人以為,讓社大這樣的資深學習者同時也是資深退休者,透過參與「社會企業」,不僅是為學員個人解套、作為社大下階段轉型的樞紐、也是台灣NGO擺脫過度依賴政府資源或者募款不能掌握另謀出路。

 

從社大涉足社企的淵源

早年,只要有人把社區大學跟老年大學相提並論,我總急於撇清,希望強化社大對十八歲以上的成年人開放,而非專屬某些年齡層的印象。隨著社大辦學日久遍及全國,社大做為中壯年以上、退休族群的大本營的定位如今已成定局。

 

自三十歲左右接觸社區大學領域,十六年來,陸續經歷過學員、班代、社團代表、教師、專案人員、行政主管、承辦單位常務理事、審查委員、顧問等角色,在不同階段,總希望以不同的角度、激發社大,使之保有源頭活水的動能,不因組織制度化而僵化。

 

2006年初,我離開社大專職主管工作,成為一個Freelancer(自雇者),連續五年,彷彿上癮般,也近似儀式般,約每季出國一趟的取經或擔任國際志工,是當時生命階段的主軸,在2010年歲末時際達到極致後,總算甘心覺得又該聚焦、安住下來做點事的時候。

 

2008年受南部幾所社大之邀,個人以隨團公益旅行導師角色,一同前往孟加拉參訪葛拉敏銀行(Grameen Bank,鄉村銀行,也有人稱窮人銀行),親見發展了三十多年的社企體系能夠具有的規模、樣貌與社會效應,才發現導入社企乃是一項全面性的建構工程,既需要持續傳遞理念、分享案例,也需要培植人才、注入資金,但更重要的是,讓本土化的社企真正被創造與發展出來。這才意識到並非社企不可為,而是不能躁進也不能想要短線操作、或坐享其成。就從那年秋天起,我自發地成為社企理念分享者,當時覺得自己只具有NGO背景,應該讓有成功的企業創業經驗的人來投入才是。直到2010年歲末,從甘地的名言「Be the Change You Want To See in the World.」得到激勵,要改變世界得從自己做起,經過一番自我檢視與資源盤點,在2011年選定以尚無人正式以具體行動切入的社區大學領域,作為社企的切入點,經過一年的探索期,終於在2012年,由內湖社大透過對教育部提案,取得第一個在社大圈推動社企的機會。

 

能夠對社會企業有親臨現場的啟蒙,是拜南台灣幾所社大之賜,如今能讓社大也成為台灣其中一個社企推動場域和人才培育基地,應是對社大領域的善意回饋。

 

社大作為台灣發展社會企業的新生地

 

當時之所以選擇社大領域,大致有以下幾個考量:

(一)以台灣的整體社經條件與人口規模,新興社企若不走援外協助低於聯合國貧窮指標之弱勢者路線,而欲以本土作為實踐場域,發展十多年的社區大學有一批現成的學習人口,經多年觀察下來,並不受景氣影響,仍具有行動力與消費力,足以作為社企產業的基礎支撐者。

 

(二)社企若要成為全民運動,乃至成為日常熟悉事務,那麼各個領域都需有人投入持續進行推廣,據我所知,社大圈人雖有此概念,但尚無人實際推動。

 

(三)當時比較心儀的幾個國外社企成功案例,創業者正巧是熟齡者;依據一些國外的研究結果,也顯示出中年以上的社企創業者成功率較高;又正巧讀了<熟年力>這本書,認為對現有的社大主力學員來說,社企也會是可能選項。

 

(四)對於已經穩定辦學的社大來說,適時引進新思潮,也帶動學員社會參與力,有發展上的需求。

 

然而以上種種考量,很明顯並不是基於「弱勢議題」或者「弱勢對象」作為出發點,而是基於未來社企產品產出後的消費者作為出發點。

 

記得在孟加拉參訪葛拉敏社會企業事業體的能源部門時,負責接待我們的資深人員指出,當新產品推出時,一部分會從鄉村銀行的借款者徵求擔任銷售員,銷售員們會從村莊裡頭經濟能力較好的家庭下手進行推銷,而售後的維修服務,也是培訓銷售員擔任,等到銷售員的經濟條件更好了,他們也會想要採用自己銷售的產品。

 

若在所謂的發展中或低發展國家裡從事社企工作,一些社企服務或者產品,往往是因應人口龐大的弱勢者應有卻未能享有的公眾服務而產生,得到服務者與消費者,有很大比例是重疊的,而因此產生的新興市場基數夠大,有可能自體即能得到滿足;以最著名的孟加拉的鄉村銀行,除了收取借貸者的利息,以優於市面的利息有效引入了富人的資金存款,豐富了整體資金的來源,也就是某種程度的「引富濟貧」精神,但完全運用商業機制,不走慈善路線。

 

社會企業較NGO能即時面對問題

「社會企業」之所以能引發我的興趣,若只是所謂用企業的方式來取得組織自體持續經營的可能,還不夠精準,我在尋找的是一種「即時面對問題的可能」。

 

剛出社會從事記者工作,很吸引我,那時台灣的媒體尚未敗壞至此,而我的單位不屬於一般媒體,是公益慈善組織的自辦媒體。隨著接觸的公益事項漸多,發現與其作為一個間接的報導者、傳播者,直接成為NGO的一員,更加吸引我。

 

隨著在NGO日久,待在大組織的代價是失去了個人的特色與主體性,尤其當了主管後,維護組織的招牌與價值是必備考量;待在小組織則常常受困於取得資源與人力的不易,往往只能七折八扣地做事,以及剝削自己,等到社造運動興起、等到政黨輪替、等到政府業務外包的風氣漸興,終於手上有些資源可以做事了,

而我才發現另一個嚴重的狀況是:當NGO好不容易有點權力、有點資源、做為NGO的一員也坐上主管的位子,終於可以處理心中懸念的議題時,那個議題其實已未必是即時的議題了,換句話說,當某個議題最需要被處理與面對時,身在NGO的我們,往往只能抗議或者倡議,當資源七零八落地到位時,有些題目已經沒甚麼好處理,或者也未必是當時要緊的議題了。這時,如果還要硬去處理,是否又是資源的浪費呢?

 

以前在NGO或社大開課程曾喟嘆,為什麼最需要上課的人沒出現?

為何需要的人使用不到這些資源?(而是懂得使用資源的人才用得到)

原以為是宣傳管道與手法出了問題,讓資源與需求者沒對到焦;但後來,我認為NGO本身因為議題與資源的經常錯位、不能即時對應,才是關鍵原因。當NGO關注某些議題時,往往未能適時獲得需要的資源,當有資源也有位置可以處理該議題時,恐怕也已經不是最該處理的議題。

 

如果拿到企業的運作體系來看,一但是沒有需求的商品或服務,基本上不會有人買單;即時因應客戶已知的需求去提供產品與服務,雖是企業之所以存活的立基,但同時,一些設計與創造力強的行業,也在引領、激發並創造出客戶的新需求,並非只是滿足已知的需求而已。放到社大來看,如果只是投合學員的需求開課,雖是做到了滿足已知的需求,卻沒能達到引領或激發學員的新需求。

 

透過「社會企業」的導入,我期待能讓社大與社大學員,進入一種「即時因應」外在變化的狀態;真正期許的,是一種能夠激發與引領風潮的狀態,而不是一再在當下的時機滿足已過時的需求。

 

待社會企業在台灣社會形成某種局面,一旦發現,若社會企業也不是理想的解答,那麼繼續尋找下去,直到更加迫近所想望的狀態,就是必然的途徑。

 

社區大學的辦學體,如果能夠適當對應人數向來最大宗的熟齡學員,當他們在面對自己的逐漸老化凋零、渴望為自己的人生留下美好的註腳、甚至是樹立典範的需求上,能適當透過「社會企業」這個載體借力使力加以促成,那麼公共參與和個人典範的完成,便有可能兩者可以得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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